Book Categories:
年度最重磅史诗,不止三大影帝同框
分享文章:
分享文章:
继《芭比》《奥本海默》掀起 2023 年观影热潮后,好莱坞传奇导演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携 80 岁高龄之作《花月杀手》(Killers of the Flower Moon)震撼登场。这部集结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劳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布蘭登・費雪(Brendan Fraser)三大奥斯卡影帝的犯罪史诗,不仅在第 76 届坎城影展收获 9 分钟起立鼓掌的殊荣,更以 96% 烂番茄开分新鲜度、IMDb 8.2 分的佳绩成为年度口碑标杆。10 月 20 日全台上映后,它既因 206 分钟的超长片长引发 “膀胱杀手” 争议,也因对美国黑暗历史的深刻揭露成为文化热议焦点。这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段被遗忘的种族屠杀实录、一场演技派的巅峰对决,以及一次对电影艺术边界的勇敢探索。
一、历史深潜:被石油改写的命运,美国原住民的 “恐怖统治”
1. 真实案件:从暴富到灭门的血色悲剧
电影改编自记者大卫・格雷恩(David Grann)的非虚构畅销书《Killers of the Flower Moon:The Osage Murders and the Birth of the FBI》,该书曾获《时代周刊》《华尔街日报》年度十大好书认证。故事原型 “欧塞奇印第安人谋杀案”,是美国史上最残忍的大规模种族屠杀事件 ——1920 年代,定居于俄克拉荷马州保留地的欧塞奇族(Osage),因意外发现石油一夜暴富,成为当时美国人均收入最高的族群之一。但这笔 “黑色财富” 却引来了白人殖民者的疯狂觊觎,一场持续数年的 “恐怖统治” 就此展开:白人通过通婚、诈骗、暗杀等手段,系统性谋杀欧塞奇族人,只为夺取他们的石油开采权(即 “人头权”)。
2. 制度之恶:被法律背书的掠夺
鲜为人知的是,这场屠杀的背后,是美国政府的 “财产监护人制度” 在推波助澜。根据 1887 年《道威斯土地法案》,美国政府为 “保护” 印第安人财产,规定拥有一半以上印第安血统的欧塞奇族人,必须由白人担任财产监护人,即便成年族人动用自己的财富,也需监护人签字同意。这一制度成为白人掠夺的合法工具:他们通过与欧塞奇女性结婚,顺利成为财产继承人,再通过投毒、暗杀等方式杀害配偶及其家人,最终侵吞全部石油收益。而欧塞奇族的土地本身,也是他们在 19 世纪通过与联邦政府协商,以现金购买的保留地 —— 这在印第安部落中极为罕见,却仍未能逃脱被掠夺的命运。
二、创作揭秘:80 岁导演的坚守与突破
1. 剧本打磨:从 FBI 视角到原住民叙事
最初,《花月杀手》的剧本聚焦于 FBI 如何介入调查这起谋杀案,但马丁・史柯西斯在深入了解历史后,决定重构叙事重心。他与《阿甘正传》《沙丘》编剧艾瑞克・罗斯(Eric Roth)耗时数年打磨剧本,将视角从 “白人拯救者” 转向欧塞奇族的受害者经历,以及加害者内心的贪婪与挣扎。导演表示:“这起案件的邪恶本质,在于它以爱与友情为伪装,实则是一场系统性的种族清洗。我必须让观众感受到奥塞奇族的悲痛,而非仅仅歌颂调查的正义。”
2. 实地拍摄:与原住民共筑的历史敬意
为还原历史真实性,剧组专程前往俄克拉荷马州欧塞奇保留地取景 —— 这里正是当年 “恐怖统治” 的发生地。拍摄前,马丁・史柯西斯与欧塞奇族首席酋长杰佛瑞・站熊进行闭门会谈,承诺将尊重部落历史与文化。欧塞奇族不仅派出文化顾问全程参与制作,更有上百位部落成员出演群众演员,其中不乏当年谋杀案受害者的后裔。开拍前,全体演职人员与欧塞奇族人在郊外山丘举行传统祈福仪式,向土地与祖先致敬,李奥纳多坦言:“我们是以谦卑之心来讲述这个故事,它不属于我们,而属于每一位被遗忘的欧塞奇族人。”
三、演员阵容:影帝突破与历史创造者
1. 三大影帝:30 年后的巅峰对决
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告别俊朗形象,挑战生涯最 “窝囊” 的矛盾角色 —— 厄尼斯特・柏克哈特。为贴近角色的懦弱与贪婪,他刻意增肥、留起油腻中分,甚至练习 “地包天” 式的面部表情。为还原角色心理,他不仅与欧塞奇族族人深度交流,还拜访了厄尼斯特的后裔。这也是他与劳勃・狄尼洛时隔 30 年的再度合作,继 1993 年《这个男孩的生活》中 “暴力继父与叛逆少年” 的对立关系后,两人此次演绎 “野心舅舅与懦弱外甥” 的利益捆绑,被视为 “角色关系的进化版”。李奥纳多透露:“我们花了十次会议拆解这段关系,它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贪婪对人性的吞噬。”
劳勃・狄尼洛:饰演幕后黑手威廉・黑尔,一个表面慈善、实则冷血的阴谋家。与以往反派不同,狄尼洛刻意避免赋予角色 “脸谱化的邪恶”,而是通过细微的眼神与语气,展现其虚伪与自欺 —— 直到最后,这个角色仍坚信自己是 “欧塞奇族的朋友”。
布蘭登・費雪:凭借《鲸骑士》复出后,他在片中饰演检察官韦斯利・霍尔曼,虽戏份不多,但庭审戏中的爆发力被外媒评为 “点睛之笔”,成为推动剧情转折的关键人物。
2. 女主角莉莉・格莱斯顿:创造历史的原住民演员
被李奥纳多与马丁・史柯西斯 “一眼定情” 的女主角莉莉・格莱斯顿(Lily Gladstone),成为本片最大惊喜。这位来自黑脚族保留地的原住民演员,虽非欧塞奇族后裔,但凭借对原住民文化的深刻理解,以及细腻入微的演技,将欧塞奇族女性莫莉的坚韧与悲痛演绎得淋漓尽致。选角时,仅通过一场 Zoom 视讯会议,马丁便拍板:“就是她了!她的眼睛里有莫莉的灵魂。”
为诠释角色,莉莉花费两个月学习欧塞奇族语 —— 这门与她母语黑脚语完全不同的语言体系。她表示:“语言是文化的灵魂,当我说欧塞奇语时,我的肢体动作、呼吸节奏都会改变,这让我真正走进莫莉的内心。” 凭借这一角色,她成为首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的美国原住民演员,虽最终未能获奖,但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女主角的荣誉,已让她成为好莱坞原住民演员的代表。在金球奖领奖台上,她先用黑脚语致谢,泪洒现场:“这是为所有被好莱坞忽视的原住民演员而战,我们的故事值得被看见。”
3. 语言挑战:让历史 “开口说话”
为还原 1920 年代的文化冲突,剧组要求演员同步使用英语与欧塞奇族语表演。李奥纳多解释:“当时的欧塞奇人日常使用本族语,两种语言的切换,正是白人文化与原住民文化碰撞的具象化。” 欧塞奇族语如今已属濒危语言,剧组专门聘请语言学家为演员授课,莉莉・格莱斯顿透露:“我花了数月适应两种语言的节奏,这不仅是台词训练,更是对文化的传承。”
四、206 分钟争议:慢节奏背后的文化坚守
1. 片长之争:是 “冗长” 还是 “必要”?
3 小时 26 分钟的片长,让《花月杀手》成为马丁・史柯西斯职业生涯最长的电影,甚至超过《奥本海默》30 分钟。面对 “膀胱杀手” 的调侃,导演强势回应:“人们愿意花 5 小时刷剧,却不愿为一段重要的历史多坐 30 分钟?舞台剧中 3.5 小时的演出被视为艺术,电影为何不能?”
事实上,片长的背后是对历史细节的坚守。马丁受《仲夏魘》导演艾瑞・艾斯特影响,采用 “慢节奏、重氛围” 的叙事风格,保留了大量欧塞奇族的文化场景 —— 婴儿命名仪式、传统葬礼、部落集会等,这些看似 “与剧情无关” 的片段,实则是为了让观众理解:欧塞奇族并非 “被动的受害者”,而是拥有完整文化与生活的族群。《纽约时报》影评人评价:“这些场景让暴力更具冲击力,当你看到他们的信仰与生活被摧毁时,才能真正感受到这场屠杀的残酷。”
2. 票房与口碑:两极评价中的文化价值
尽管片长引发争议,《花月杀手》仍取得亮眼成绩:全球票房最终突破 1.5 亿美元,北美首映周末以 4400 万美元位居票房亚军,CinemaScore 评分 A-,与《四海好家伙》《神鬼无间》等马丁经典作品持平。影评界呈现两极分化:
支持者认为:“这是马丁半个世纪以来对‘腐败与人性’主题的终极探索,摄影从明亮的草原转向阴暗的室内,恰如角色内心的沉沦。”(《滚石杂志》)
质疑者则表示:“影片前两小时节奏拖沓,最后 FBI 的介入显得突兀,未能形成完整的叙事闭环。”(CNN)
更值得关注的是影片引发的文化争议:部分观众认为,尽管影片聚焦原住民视角,但仍未能摆脱 “白人叙事” 的局限,莫莉的角色始终处于 “被动受害” 状态,缺乏主动反抗的情节。对此,导演回应:“这是历史的真实 —— 当时的欧塞奇族受制于制度与暴力,无法进行有效反抗。我不能为了迎合现代价值观,而篡改历史的残酷。”
五、历史回响:电影之外的正义与传承
1. 真实案件的后续:迟到的正义
电影结尾的广播剧片段,揭露了案件的后续:主谋威廉・黑尔虽被判处终身监禁,但仅服刑 21 年便获假释;多数参与谋杀的白人凶手未受严惩;欧塞奇族的 “人头权” 直到 1965 年才完全恢复自主支配权。而这起案件也直接推动了 FBI 的成立与完善,成为美国司法史上的重要转折点。
2. 文化影响:让被遗忘的历史重见天日
《花月杀手》的上映,不仅让 “欧塞奇谋杀案” 被全球观众熟知,更推动了美国对原住民历史的重新审视。欧塞奇族首席酋长杰佛瑞・站熊表示:“这部电影让更多人了解到我们的创伤,但真正的正义,是让这样的历史不再重演。” 影片上映后,俄克拉荷马州政府宣布将 “欧塞奇谋杀案” 纳入中小学历史教材,而大卫・格雷恩的原著小说销量激增,中文版也成为热门读物。
一部电影,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花月杀手》之所以成为年度必看之作,不仅在于其豪华的阵容与精湛的制作,更在于它用电影艺术照亮了一段被掩盖的黑暗历史。206 分钟的时长,是对历史细节的敬畏;三大影帝的突破演出,是对人性复杂的深刻剖析;莉莉・格莱斯顿的崛起,是对多元文化的尊重与包容。正如马丁・史柯西斯在影片结尾亲自客串的广播剧 narrator 所言:“电影技术会过时,但讲故事的初心不会。有些故事,我们必须反复讲述,直到它真正被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