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好文 深度探寻〈不够善良的我们〉徐誉庭的创作心路与剧集背后的奥秘 观心自在 8 12 月, 2024 分享文章: 在 Facebook 分享 在 X (Twitter) 分享 在 Reddit 分享 在 WhatsApp 分享 在 Flipboard 分享 複製至剪貼簿
在台湾电视剧的璀璨星空中,由徐誉庭担任编剧和导演的《不够善良的我们》宛如一颗耀眼的新星,自开播以来便备受瞩目,收视率节节攀升。其剧中的台词金句犹如智慧的火花,不断在观众间碰撞出热烈的讨论,而那些贴近生活的故事情节,更是如同一面面镜子,映照出人们日常的喜怒哀乐。从单身女子在生活琐事中遭遇的歧视,到与男友母亲相处的微妙困境;从失智长辈照护的揪心挑战,再到路上与前男 / 女友重逢时的复杂心境,无一不让观众深陷其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生活的影子。这不禁让人回想起 13 年前《我可能不会爱你》播出时引发的全民热议热潮,徐誉庭再次以其独特的叙事魅力,牢牢抓住了观众的心。 徐誉庭,这位在编剧界久负盛名的创作者,其笔下的故事向来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从《光阴的故事》的岁月温情,到《我可能不会爱你》的细腻情感纠葛;从《妹妹》的家庭羁绊,到《荼蘼》的人生抉择迷茫;再到《谁先爱上他的》的独特情感视角,直至如今的《不够善良的我们》,每一部作品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凭借着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深刻理解,让观众们在其中找到了强烈的情感共鸣。徐誉庭曾坦言自己是 “回望型” 的编剧,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她用作品书写着不同年龄层的故事与感悟。40 岁时,她以细腻笔触勾勒出 30 岁程又青的形象与心境;如今步入 50 岁的她,又深入探讨了 40 岁简庆芬和 Rebecca 的人生百态。曾经互为情敌的她们,通过社群媒体发现彼此似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然而,事实真的如表面所见那般美好吗?难道真的是 “得不到永远最迷人” 吗?带着这些疑问,让我们一同走进徐誉庭导演与《VOGUE》的深度对话,探寻更多背后的真实与感悟。 一、选角背后的巧思与考量 (一)女主角的抉择:林依晨与许玮甯的独特魅力 在《不够善良的我们》的选角过程中,徐誉庭导演可谓是独具慧眼,每一个选择都蕴含着深刻的思考与创意。对于女主角简庆芬的人选,导演首先陷入了沉思。这个角色绝非易事,其复杂性在于角色前期的性格特点可能会引发观众的诸多争议,因此需要一位内心强大、演技精湛的演员来诠释。徐誉庭导演一向喜欢挑战不可能,她将目光投向了林依晨。林依晨在演艺界一直享有 “零负评” 的美誉,以往所饰演的角色大多善良可爱,形象深入人心。导演正是看中了她的这种反差挑战潜力,想要看看她如何突破以往形象,演绎出简庆芬这个复杂多面的角色。 而对于 Rebecca 这一角色,许玮甯则成为了导演心中的不二之选。近年来许玮甯在演艺道路上的表现令人惊艳,她不断突破自我,展现出了极高的可塑性。徐誉庭导演对她的演技赞赏有加,心中一直怀揣着与她合作的强烈渴望,甚至担心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错过合作的最佳时机。 (二)角色名字的深意: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在角色名字的设定上,徐誉庭导演也展现出了独特的用心。简庆芬这个名字,原来是导演国中时期一位好友的名字,导演对其情有独钟,认为它既落落大方又不失女人味,相较于自己较为中性的名字 “徐誉庭”,更具独特韵味。这个名字在导演的多个故事大纲中频繁出现,终于在《不够善良的我们》中得以大放异彩。而 Rebecca 本名叫张怡静,导演透露这个名字有着市场考量的因素,但其中的具体缘由暂时还不便剧透,这无疑为角色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三)男性角色的塑造:名字与形象的精心雕琢 对于剧中男性角色的选角与塑造,导演同样一丝不苟。以何瑞之为例,导演在为其取名时遵循着独特的原则。姓氏不能过于大众,避免在百家姓中排名靠前,但也不能太过特殊,以免观众难以代入角色。而 “于向立” 这个名字,则被赋予了直来直往、毫无负担的人物性格特点。此外,导演还特别提到女性编剧笔下的男性角色往往别有一番魅力,就像她在《荼蘼》中塑造的总经理角色,路斯明的精彩演绎让她印象深刻。此次在《不够善良的我们》中,导演特意再次邀请路斯明来饰演总经理这一角色,旨在打造出一个与众不同、极具魅力的男性形象,尤其是要成为立体 Rebecca 这个角色的重要情感支撑点,让他成为一个足以让女性为之倾心的角色。在造型设计方面,导演更是亲力亲为。最初,造型师拿出的西 装笔挺的设计方案被导演果断否决。导演回忆起自己曾经遇到的男性老板,他们虽并非每日西装革履,但却散发着非凡的气势。经过多次反复修改与探索,导演在 Google 上偶然发现了山本耀司的风格,以此为原型,最终打造出了剧中总经理独特而富有魅力的造型。 二、妆造设计的灵感源泉与精细打磨 (一)撞衫情节:时尚与人性的碰撞起点 在剧情创作中,徐誉庭导演常常能从生活的点滴中汲取灵感,其中从时尚报道中获得启发的撞衫情节,成为了《不够善良的我们》故事的精彩起点。导演不禁思考,如果两个在喜好上极为相似的人,本应成为朋友,但命运却开玩笑般地让她们处于对立立场,那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这一情节设置不仅巧妙地推动了剧情的发展,更深刻地探讨了人性、友情与竞争之间的微妙关系。 (二)造型设计:量身定制展现角色灵魂 徐誉庭导演对造型设计的重视程度超乎常人想象,她坚信造型对于演员诠释角色有着不可替代的巨大帮助。在剧中,“屡次撞衫” 这一关键元素早在剧本创作阶段就已确定,并且为了充分展现一件衣服在不同角色身上所呈现出的柔美与酷烈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导演决定采用量身设计服装的方式。同时,她还借鉴了韩剧中造型与妆容引领潮流的成功经验,希望通过与台湾设计师的合作,让服装不仅能够成就角色,更能成为观众热议的话题焦点。一次偶然的机会,导演在 Facebook 上看到朋友在 UUIN 秀场的照片,被其设计深深吸引,于是迅速展开联系并开启了合作之旅。整个合作过程漫长而充满创意,从读剧本、分析角色,到深入探讨撞衫的场次与状态,经过了无数次缜密的会议商讨,才最终呈现出如今剧中令人眼前一亮的服装造型效果。 (三)妆容设计:时间与个性的细腻呈现 由于《不够善良的我们》的剧情贯穿 12 年之久,如何在妆容上精准地呈现出时间的流转与角色的成长变化,成为了导演重点思考的问题。为此,导演邀请了知名艺人御用化妆师简淑玲老师共同合作设计妆容。对于简庆芬这一角色,年轻时的妆容要求清新可人,几乎没有明显妆感,但肌肤要呈现出透亮且充满胶原蛋白的质感,以展现其青春活力与纯真无邪;而 12 年后,作为一名保险业务员,考虑到职业女性的忙碌与角色的成长转变,妆感加重,并且为了进一步突出这种变化,导演还特意让林依晨剪了直短发来强化角色形象。 对于 Rebecca 的妆容设计,则经历了更为深入的构思过程。导演希望 12 年前的她并非是世俗眼中讨喜的女孩形象,尤其是要强化在长辈眼中的那种不讨喜特质。在与整体造型设计吴俊锋的共同构思中,导演打破常规思维,提出自卑的表现不一定是压抑低调,也可以是刻意武装成 “酷” 的独特观点。在翻阅 12 年前的流行趋势资料时,艾薇儿的形象跃入眼帘,其独特的风格与导演心中对 Rebecca 妆容的设想高度契合,兴奋不已的导演不顾时间早晚,立即在群组中分享了大量艾薇儿的照片,以此为灵感确定了 12 年前 Rebecca 的妆容风格。而 12 年后的她,自信美丽、潇洒浪漫,妆容设计相对更容易把握,但也同样经过了精心的调整与打磨,以确保与角色的整体形象完美融合。 三、剧集背后的哲学思考与人生感悟 (一)人生道路的抉择:完美与美好之间的权衡 无论是《荼蘼》还是《不够善良的我们》,徐誉庭导演的作品似乎都在围绕着一个深刻的人生课题展开探讨:那些未被选择的人生道路,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导演坦言,这是她 50 岁前对人生的深刻感触。在人生的旅途中,我们常常会陷入自我怀疑,思考自己是否选错了道路。然而,导演通过作品传达出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没有一条路是完美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缺乏美好。那些在彼岸看似盛开得绚烂无比的花朵,或许并非如我们想象中那般美好,它们可能隐藏着我们未曾察觉的 “魔性”。这启示着我们要学会珍惜当下所走的道路,用心去发现其中的美好与价值。 (二)得不到的与爱的真谛:迷人并非等同于爱 “得不到的永远最迷人” 这句话在剧中引发了观众的广泛讨论,徐誉庭导演在其中巧妙地玩起了文字游戏,并借此揭示出更深层次的情感内涵。她指出,那些未得到的事物,由于我们无法触及到它们的缺点,所以在距离的美化下显得格外迷人。但迷人仅仅只是一种表象,它并不等同于爱。这让观众不禁反思,在追求爱情与梦想的道路上,我们是否常常被这种表面的迷人所迷惑,而忽略了真正的情感连接与内心需求。 (三)工作与快乐、财富的抉择:快乐才是核心追求 在工作的选择上,是追求快乐还是倾向于金钱的丰厚回报?徐誉庭导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快乐。她以自身为例,因为热爱自己的工作,在工作中收获了快乐,而这种快乐也自然而然地带来了应得的酬劳,从而实现了身心的双重富裕。然而,她也深知这并非适用于所有人的标准答案。对于一些人来说,金钱可能是获得安全感与快乐的重要来源,那么选择一份能带来财富的工作也无可厚非。但关键在于,当这份工作明确让自己不快乐时,要有勇气和能力去做出改变,去选择放弃。 (四)善良的本质:自我投射与心境关联 对于 “善良是一种选择” 这一观点,徐誉庭导演有着独特的见解。她认为善良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喜欢状态的投射。当我们心情愉悦、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时,内心会充满善意,自然而然地对周围的一切展现出善良的一面;而当我们陷入心情不好、烦躁忧郁的困境时,往往难以顾及善良。这让我们意识到,善良并非仅仅是一种刻意的行为选择,更是与我们的内心状态息息相关。 (五)给女性的建议:勇敢经历,用心感受 最后,徐誉庭导演还分别为 30 岁和 40 岁的女性送上了真挚的建议。她对 30 岁的女孩们亲切地称呼为 “小阿姨”,并鼓励她们去勇敢地经历生活,用心去感受每一个瞬间。因为在这个充满活力与无限可能的年龄段,只有通过丰富的经历与深刻的感受,才能更好地成长与领悟人生。对于 40 岁的女性,导演以 “誉庭姐” 的身份给出了同样的建议。无论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经历与感受都是我们成长的宝贵财富,它们能让我们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的挑战,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篇章。 通过这次深度专访,我们不仅对《不够善良的我们》这部剧有了更全面、深入的了解,更从徐誉庭导演的分享中收获了诸多关于人生、情感、工作与善良的智慧与启示。这部剧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电视剧作品,更是导演对生活感悟与思考的结晶,它如同一盏明灯,在观众心中点亮了对生活、对自我认知的新光芒。 上一 文章 星座星语12/08 - 12/15 周星座运势幸福排行榜大揭秘 下一 文章 咖啡健康宝藏的深度揭秘,远超提神的神奇饮品 發佈留言取消回覆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名稱 * 電子郵件 * 網站 新增留言 * 將我的姓名、電子郵件和網站保存在此瀏覽器中,以便下次留言時使用。發佈留言
跨过海峡的浪漫共鸣:落日飞车×HYUKOH《AAA》如何写下亚洲独立音乐的新范式 一场横跨五年的友谊、十人的即兴实验、八首凝练的作品,以及一个关於「亚洲音乐共同体」的大胆想像 [图片] 图1:《AAA》专辑数位封面,由设计师 Na Kim 操刀,灵感来自一张多年前在纽约见到的中餐厅招牌 2024年7月10日,对於亚洲独立音乐迷来说是一个值得标註的日子。台湾的落日飞车(Sunset Rollercoaster)与韩国的HYUKOH(혁오),这两个在各自国家都已是「殿堂级」的独立乐团,正式发表了名為《AAA》的合作专辑。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客串合作」,而是两团十人编制、耗时一年、从加平到首尔再到济州反覆碰撞出来的完整作品。 在这张专辑发行之前,落日飞车已经以《SOFT STORM》拿下金曲奖最佳乐团、登上Coachella舞台;HYUKOH则是从弘大地下场景一路走到国内外大场馆,主唱吴赫(OHHYUK)更是华语乐圈也熟悉的名字。当两个同样在国际市场闯出名号、却又各自带著浓厚本土印记的乐团决定「在一起做一张专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好奇——他们会做出什麼? 答案是《AAA》。八首歌、三十九分鐘,一张让人耳边一亮、循环播放率极高的作品。它既不是「落日飞车的歌加一点HYUKOH的味道」,也不是反过来;它试图撞出第三种原本不存在的声音,一个属於「亚洲」的、不被地域标籤限制的声音。 01 两个传奇乐团的相遇:从台北到首尔的音乐轨跡 要理解《AAA》為什麼特别,得先认识这两个乐团各自是谁。 落日飞车,2011年成立於台北,现任团员包括主唱兼吉他手曾国宏(国国)、贝斯手陈弘礼、鼓手罗尊龙、键盘手王少轩(小甘)与萨克斯/打击乐手黄浩庭。他们的音乐常被形容為「热带的」「浪漫的」「复古的」——Bossa Nova、City Pop、Soft Rock、迷幻爵士的元素揉在一起,国国那种慵懒迷离的英文嗓音,配上萨克斯与合成器的织体,让人一听就联想到台北傍晚的暖风、霓虹灯下的街景,或者一场不急不徐的午后罗曼史。 落日飞车的路并非一开始就顺遂。2011年他们发行第一张专辑《Bossa Nova》后曾经解散,直到2015年前后国国重组乐团,加入了萨克斯与更多编制,才慢慢在华语独立音乐场景站稳脚步。2016年的EP《Jinji Kikko》、2018年的《Cassa Nova》、2020年的《SOFT STORM》,一张比一张成熟,最终在2021年以《SOFT STORM》拿下第32届金曲奖最佳乐团,并陆续登上Coachella、Fuji Rock等国际音乐节,成為台湾独立音乐「国际化」的代表乐团之一。 [图片] 图2:落日飞车团员,五人编制带来丰富的编织感(资料图) HYUKOH,2014年成立於首尔弘大,由主唱吴赫、吉他手林贤帝、贝斯手任童健、鼓手李仁雨四人组成。吴赫的成长背景很特别——他出生於韩国,五个月大就随父母到中国,在延吉、北京等城市长大,直到高中才回到韩国。这段经歷让他的音乐带有一种超越国界的气质:歌词中英文夹杂、旋律裡有英式摇滚的鬆弛、R&B的温暖,还有一点亚洲都市的曖昧。 HYUKOH在韩国的窜红速度几乎是传奇等级。2014年以EP《20》出道,靠著口碑慢慢累积听眾;2015年因為参加MBC综艺节目《无限挑战》的「岭东高速公路歌谣祭」,与郑亨敦组成「远京少年」组合,一夜之间成為国民乐团。此后他们不断突破:2017年的正规专辑《23》全程在柏林录音,裡面那首全中文的〈Wanli万里〉,八句简单大气的中文歌词搭配蒙古草原的MV,至今仍是许多华语乐迷认识HYUKOH的入口。2020年的《through love》则进一步实验Bossa Nova、电子与世界音乐的融合。 两个乐团的渊源比多数人想像的更早。2020年,落日飞车曾经為HYUKOH的〈Help〉製作过Remake版本,收录在《through love REMIX》EP中;同一年,吴赫也客串了落日飞车的歌曲〈Candlelight〉。那时候两团只是「互相欣赏的朋友」,谁也没想到几年后他们会走进同一个录音室,做出一张完整的合作专辑。 02 加平写歌营:一场十人编制的即兴实验 2023年5月,两团在首尔再度相聚。这一次,他们决定做一件更大胆的事——一起写歌。 地点选在京畿道加平郡的Music Village 1939,一个远离都市喧嚣的音乐创作营。十个人挤在同一个空间裡,没有预设歌单、没有明确分工,就是把乐器拿出来,开始即兴。第一首冒出来的歌,就是后来成為专辑开场曲的〈Kite War〉。 关於这首歌的诞生,国国后来在访谈中回忆:「我们即兴了大概五分鐘,我立刻就知道,这首歌可以完成。」〈Kite War〉的编曲大部分只由两个和弦构成,带著一种老派、朴实的氛围——它不像一首「精心设计的流行歌」,更像两个乐团在彼此试探时,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声音。这种「不设防」的状态,后来成為整张《AAA》的基调。 但写歌营只是起点。接下来的一年,两团并非天天腻在一起,而是採取了「远端交换档案」的方式:有人在首尔丢一个demo过去,台北那边加一点东西,再传回来;有时候他们跑到朋友家裡,那个人堆了满屋的合成器,国国和吴赫就在那裡jam出了〈Antenna〉的编曲。就像国国说的:「我们有四首歌是在加平的jam session裡做出来的,另外八首是透过网路交换档案完成的——方法很多样。」 十个人一起做专辑,最大的挑战是什麼?不是编曲,不是乐器,而是歌词。 「我们都喜欢一层一层叠声音的做法,人越多,能推的层次就越远。」国国解释,「但问题是,我们写demo的时候,通常会随口哼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然后就对那些声音產生了感情。等到要写正式歌词的时候就很头痛——你得找到意思对、而且原本那个旋律flow也对的词。」 这也是為什麼《AAA》的歌词语言很特别:英文、中文、韩文交织,有时候甚至很「鬆」,不是那种一针见血的歌词,而是留出很多空间让听者自己填进去。比如唯一一首全中文填词的〈Antenna〉,吴赫和国国的诗作风格其实很像——都不会把意思说死,而是用模糊的意象,让每个人听出自己的故事。 03 逐曲拆解:《AAA》八首歌的创作密码 《AAA》一共八首歌,每一首都像一块拼图,各自承载著两团碰撞的不同面向。以下是逐曲解析: 〈Kite War〉——一切的起点 作為专辑开场,〈Kite War〉的意义不在於「最好听」,而在於它是整个合作计画的催化剂。两个和弦、五分鐘的即兴,就这样把十个人拉到了同一条船上。它的听感非常放鬆,甚至有点懒洋洋——就像刚认识的朋友,在午后的阳光下随便弹弹吉他,没有压力,也没有目的。 〈Y〉——两种声音的第一次正式对话 如果说〈Kite War〉是「试探」,〈Y〉就是「正式开始对话」。这首歌裡你可以明显听到HYUKOH的节奏感与落日飞车的旋律感如何交织在一起——吴赫的声音带著一点沙哑的质地,国国的声音则温暖而慵懒,两种声线并排的时候,不谁抢谁,而是像两条河交汇。 〈Antenna〉——唯一的中文歌,也是最诗意的一首 〈Antenna〉是整张专辑唯一一首全中文填词的歌曲,也是后来拿下第36届金曲奖最佳MV的作品。它的歌词围绕著「接收讯号」「宇宙」「遥远的呼唤」展开:从月亮、从天空、从某个未知的地方,我们不断发射和接收著细微的电波。 这首歌的MV由导演rafhoo执导,更邀请到许光汉与竇靖童主演,讲述一段关於「连结」与「疏离」的故事。柔软的人声、梦幻的旋律序列,把语言的界线整个融化掉——即使你听不懂中文,也能感受到那种遥远的、电波一般的悸动。 〈Glue〉——专辑主打,自然裡的爱 〈Glue〉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精巧转折的和弦行进,配上简单浪漫的歌词,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音乐很「讲究」,歌词却很直接。MV导演DQM為了这首歌,特别飞到柬埔寨拍摄,画面裡是经年累月互相缠绕生长的树木——那种「自然裡蕴含的爱」,就是「Glue」这个歌名的由来:把两个东西黏在一起的,有时候不是胶水,而是时间。 〈Young Man〉——对青春的告别与对未来的焦虑 〈Young Man〉是专辑的先行单曲,也是情绪最复杂的一首。它的旋律明亮、乐观,听起来像一首朝气蓬勃的青春进行曲;但歌词却在讲「活下去」「挣扎」「对未来的不确定」「告别年轻」。 这种「音乐很开心、歌词很悲伤」的矛盾,正是这首歌最动人的地方。它像极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表面上笑嘻嘻,心裡其实在焦虑未来;一边说「我们不回头」,一边还在与过去和解。MV由一位老人与《AAA》全体成员共同出演,用SF风格的画面,讲述「HYUKOH与落日飞车的下一个篇章」——或者更遥远的未来。 〈Do Nothing〉——Bossa Nova的共通语言 〈Do Nothing〉从一开始就定调在Bossa Nova的氛围裡,这是国国在demo阶段就决定好的方向。两团都认為,Bossa Nova是他们最适合合作的乐风——落日飞车第一张专辑直接就叫《Bossa Nova》,而HYUKOH在上一张《through love》中也用自己的美学演绎过巴西的爵士氛围。 於是〈Do Nothing〉就像一场两个老朋友的午后对谈:不需要说太多话,光是那种鬆弛的节奏、慵懒的吉他、一点点沙哑的人声,就足够让人放鬆下来。歌名「Do Nothing」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有时候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事。 〈Aaaannnnteeeeennnaaaaaa〉——即兴的延伸 这首歌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玩笑——把〈Antenna〉的音节拉长,像在喊一个很长很长的名字。它更像是〈Antenna〉的即兴延伸版本,一种实验性的、迷幻的、让人漂浮的声音织体。如果你喜欢落日飞车那种「让人陷入梦境」的时刻,这首歌会是你的最爱。 〈Citizen Kane〉——向经典电影致敬 最后一首〈Citizen Kane〉,以奥逊·威尔斯的经典电影《大国民》為名,本身就带著一种「时代总结」的意味。它把前面七首歌的所有元素——Bossa Nova的鬆弛、摇滚的节奏、合成器的梦幻、人声的对话——全部收进来,像一场即将结束的派对,大家最后一起合唱著、回顾著过去一年的旅程。 04 视觉与美学:专辑封面、MV与亚洲认同 《AAA》不只是一张音乐专辑,它的视觉设计同样值得好好说一说。 专辑封面由首尔出身的设计师Na Kim操刀。她在受访时提到,当她接到这个案子、和吴赫聊起「这个时代的亚洲认同」时,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多年前在纽约看到的一块中餐厅招牌。那种东方字体与西方排版混合的、有点朴素又有点奇特的视觉,正是她想在《AAA》封面上传达的东西——不是纯粹的「韩国」或「台湾」,而是一种游走在多个文化之间的、曖昧的亚洲身分。 [图片] 图3:《AAA》专辑封面,山顶上坐著一群人,远方是云雾繚绕的山巔——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旅程 封面的主视觉是一张照片:一群人穿著厚外套,坐在布满石块的山顶上,远方是云雾繚绕的山峰。它没有任何团员的脸——你看不到谁是落日飞车、谁是HYUKOH,只看到「一群人」在一起。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这不是两个乐团的联名,而是一个「共同体」的肖像。 而专辑名称「AAA」也有多重含义。它既是两个乐团名字的某种缩写(AAA的第一个A代表…?),也让人联想到「最高级」「最优质」的评级,更像是一种俏皮的自我介绍——「我们就是AAA等级的合作」。同时,AAA也是一个「没有国籍」的名字,你可以说它是英文、是韩文、是任何语言,就像这张专辑本身。 至於〈Antenna〉的MV,除了许光汉与竇靖童的卡司让人惊喜之外,导演rafhoo也因為这支作品拿下了第36届金曲奖最佳MV奖。MV用科幻的视觉语言,讲述两个人在不同的空间裡试图「接收」彼此的讯号——那种「明明很靠近、却又很遥远」的感受,正好是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写照。 05 横越五万五千公里:AAA巡演与现场专辑 专辑发行之后,两团并没有让《AAA》停留在录音室层面,而是把它搬上了舞台——这就是后来的「AAA巡迴」。 这场巡演的足跡横跨多个城市,总里程数据说高达五万五千公里。对於听眾来说,现场版的《AAA》比录音室版更有力量:十个人同台,乐器一件一件叠上去,声音的织体变得无比丰富——落日飞车的萨克斯、HYUKOH的电吉他、双主唱的对话、全员合唱的副歌,那种「一群人在一起」的温度,是耳机很难完全传递的。 2025年5月6日,他们进一步发行了《AAA (LIVE)》现场专辑,数位收录了巡演的精选曲目;6月则推出了实体的2CD+Blu-ray版本,完整收录30首演出曲目,以及2024年首尔公演的实况影像。这份「现场档案」不仅是给乐迷的圣诞礼物,更是《AAA》这个计画的完整总结——从2023年加平的写歌营,到2024年专辑发行,再到2025年的巡演落幕,整个故事终於有了一个完整的句点。 2025年8月,他们还登上了韩国Pentaport Rock Festival的舞台,把《AAA》的歌曲带到更大的户外摇滚节现场。而在台湾,HYUKOH也在同年8月登上「潮台北」活动,与台湾乐迷近距离见面——这场跨海峡的音乐友谊,终於也在现场找到了彼此的听眾。 06 亚洲独立音乐的新范式:為什麼《AAA》重要 说到底,《AAA》的意义远远超出「两个乐团合作」这件事本身。 过去我们习惯把亚洲的独立音乐分成一块一块的:台湾的、韩国的、日本的、香港的……每个场景有自己的听眾、自己的脉络、自己的语言。但《AAA》证明了一件事:这些边界,其实是可以被音乐打破的。 落日飞车用英文唱著台北的浪漫,HYUKOH用中英韩三语唱著首尔的青春——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会问「这是台湾歌还是韩国歌」,你只会知道「这是一首好听的歌」。那种「亚洲音乐共同体」的想像,过去可能只是一个口号,但在《AAA》裡,它变成了可以听到、可以摸到、可以跟著摇摆的真实声音。 这也是為什麼国国在访谈中说了一句很动人的话:「如果我们只是热爱音乐,就不会有那些奇怪的大牌问题。」意思是,当你把音乐放在第一位的时候,什麼国籍、什麼流量、什麼市场,都会退到后面去。剩下的,就是十个人、几件乐器、和一个共同的晚上。 《AAA》不是完美的——它有实验性的尝试,也有一些比较鬆散的段落;它不是那种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的专辑,而是一张「需要慢慢听」的作品。但正是这种「不完美的真实」,让它变得可爱。它不像一张精心计算的商业合作,更像一场朋友间的即兴聚会——而那种「在一起做音乐」的快乐,才是《AAA》最想传达的东西。 对於听眾来说,这张专辑的最佳打开方式,或许就是找一个放鬆的下午,把它从头到尾听一遍。你不需要懂乐理,也不需要分得清谁是谁的歌——你只需要让那种温暖的、有一点慵懒、又有一点兴奋的声音,把你包围起来。 就像封面裡那群坐在山顶上的人:他们也许不知道远方是什麼,但他们知道,此刻他们在一起。12 10 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