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好文 咖啡旅人曼哈顿宝藏咖啡店的香醇探秘之旅 观心自在 13 12 月, 2024 分享文章: 在 Facebook 分享 在 X (Twitter) 分享 在 Reddit 分享 在 WhatsApp 分享 在 Flipboard 分享 複製至剪貼簿
在咖啡香气氤氲的时光长河中徘徊,我与咖啡的热恋启程得相对较晚。而这一切,都要从那独具魅力的摩卡壶说起。多年前,在伦敦的意大利同学家中,我首次邂逅了 Bialetti 摩卡壶,它那别致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我的好奇心。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同学用它为我煮了一杯地道的意式浓缩咖啡(espresso)。当我看到同学往那小小的杯子里舀入满满一匙糖时,内心满是惊愕。毕竟在我固有的认知里,热爱咖啡的意大利人似乎应该钟情于纯粹的黑咖啡,可现实却并非如此。同学笑着告诉我,多数意大利朋友在享用 espresso 时都习惯加糖。更让我诧异的是,他们一天要是没喝上四五杯 espresso,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早晨,一杯咖啡搭配一小块面包,便是简单而满足的早餐。这与我们亚洲人丰富多样的早餐文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欧洲同学面对我们的早餐分量时,眼中总是流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想来真是有趣。 生平第一次品尝 espresso 的我,如同一个懵懂的探索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直至喝完最后一滴。那种新鲜而独特的满足感,宛如一把钥匙,开启了我对咖啡世界的好奇之门。然而,伦敦这座城市,在咖啡品质方面却有些不尽人意。大多数咖啡淡而无味,要想寻觅到一杯令人惊艳的好咖啡,非得下一番功夫不可。于是,我常常跑去超市,挑选意大利品牌的咖啡豆,回家自己动手手冲,或者用摩卡壶煮制 espresso,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意大利之旅,渴望在那里品尝到传说中正宗的意式咖啡。 果不其然,当我踏上意大利之旅的第一站 —— 罗马时,便被那里的咖啡深深吸引,彻底陷入了对咖啡的狂热之中。我这个对咖啡因极为敏感的人,在罗马一天至少要喝三杯咖啡才肯罢休。意大利当地的咖啡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呢?于我而言,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顺滑口感,一种大众皆能欣然接受的香醇丝滑。神奇的是,无论走进哪家咖啡店,都能品尝到品质上乘的咖啡,这不禁让我揣测,是否意大利的水质也为咖啡的美味贡献了一份力量。在意大利人眼中,咖啡是意式生活方式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他们不仅热衷于在家中煮咖啡,更习惯在漫步街头时,随意走进一家咖啡店,站在柜台前点一杯 espresso,与周围的人闲聊几句,而后悠然地喝完咖啡,继续开启一天的行程。即便是在超市随手购买的咖啡豆,也能煮出令人陶醉的味道。 回到伦敦后,对好咖啡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我开始四处搜寻那些知名的咖啡小店,尤其是意大利人经营的咖啡店。位于柯芬园(Covent Garden)Monmouth Street 的 Monmouth Coffee 便是我的心头好之一。这家店创立于 1978 年,店内的牛角面包与咖啡堪称绝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也是在这里,我第一次品尝到了 Flat White(起源于澳洲)这种独特的咖啡品类。Flat White 的咖啡浓度介于拿铁和卡布奇诺之间,但其奶泡却采用细腻绵密的制作方法,与卡布奇诺的粗奶泡截然不同。仅仅一口,我便被它浓郁的咖啡香气和醇厚的口感所征服,从此成为我的最爱。 可惜的是,回到台北后,Flat White 并不常见,偶尔遇到有这种品项的咖啡店,我都会在心底默默为其加分。说了这么多,或许有人会好奇,为何这篇文章的标题不是关于处处都有好喝咖啡的意大利,而是聚焦于曼哈顿的咖啡店呢?这大概与我双子座的善变性格脱不了干系。去年,我在纽约工作兼旅游居住了数月,不得不说,纽约以其丰富多样的咖啡文化深深俘获了我的心。 纽约的咖啡世界可谓精彩纷呈。先说平均水准,像 Blue Bottle coffee 蓝瓶咖啡馆这样的连锁店,咖啡品质都相当出色,完全不像在伦敦,买到淡而无味的咖啡和牛奶的概率高得令人无奈。纽约的好咖啡店数量多得惊人,而且咖啡品种之齐全,更是其他城市难以企及的。就拿美式咖啡来说,在伦敦时,我发现欧洲人对美式咖啡颇为不屑,认为它是最低级的咖啡种类。然而,在纽约品尝过几次美式咖啡后,我却被其顺口好喝的口感所惊艳。这里还有一种类似于冰美式的咖啡叫做 Cold Drew,它采用冷水浸泡咖啡粉的方式,口感更加温和,没有苦涩之感,非常顺口。不过,由于长时间浸泡,咖啡因含量较高,饮用时需稍加留意。 除了常见的 Flat White,纽约还有一种独特的西班牙咖啡 Cortado 也频繁出现在咖啡单上。这种咖啡通常盛装在一个类似喝 shot 的玻璃小杯中,由等量的 espresso 和热牛奶混合而成,咖啡味道浓郁,颇似奶泡较少的卡布奇诺,给人带来全新的味觉体验。 咖啡的种类繁多,名称各异,每一种都有着细微的差别和独特的风味,而纽约的魅力就在于能够满足我随心情变换口味的需求。接下来,就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在曼哈顿最钟爱的三间特色咖啡店。 1. Culture Espresso 创立于 2009 年的 Culture Espresso 坐落于曼哈顿市中心的 38 街上。这家店店面小巧玲珑,沙发座位稀缺,正因如此,前来的顾客大多是为了那一杯纯粹的好咖啡。无论是站在店中间的木桌旁,还是倚靠在临街的玻璃窗边,都能让我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氛围。在我居住在 midtown 的那段时光里,这里是我最常光顾的地方。Culture Espresso 最让我称赞的,当属那超级绵密细腻的奶泡与香浓咖啡味完美融合的 Flat White 口感。此外,店内的美式手工饼干也备受欢迎。我就是在这里,偶然听到旁边的人热烈讨论 Cortado,于是也跟风点了一杯尝试,不过最终还是觉得 Flat White 最合我心意。 2. La Colombe Torrefaction 位于 Lafayette St 的 La Colombe Torrefaction 在我心中排名第二。La Colombe 在纽约有多家分店,而我特别推荐 NOHO 的 Torrefaction 这家店,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咖啡格外香醇,更是因为其独特的空间设计。店内大片的玻璃引入充足的光线,营造出宽敞明亮且舒适放松的罕见大空间。在 soho 逛完街后,来这里小憩片刻,喝上一杯美味的咖啡,实在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了。 3. Stumptown Coffee @ACE hotel 这家咖啡店同样创立于 2009 年,与纽约著名的设计酒店 Ace Hotel 相互连通。这里的咖啡美味自不必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点一杯咖啡后,可以坐在 Ace Hotel 的大厅沙发上慢慢品味,或者在木桌区一边使用电脑一边享受咖啡,仿佛置身于家中一般自在。而且,这里还是帅哥美女云集的时尚空间,在品味咖啡的同时,还能欣赏到周围的美好风景。 在曼哈顿的街头巷尾,这三间咖啡店宛如三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它们不仅仅是提供咖啡的场所,更是承载着我在这座城市的美好回忆和独特体验的地方。每一杯咖啡背后,都有着一段故事,一种文化,以及一份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无论是追求纯粹口感的咖啡爱好者,还是渴望在繁忙都市中寻得一处宁静角落的旅人,都能在这些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杯香醇与慰藉。 上一 文章 2024 运势探秘:手相学的神秘指引与深度解析 下一 文章 光影盛宴2023 年度 42 部必看电影精选指南 發佈留言取消回覆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名稱 * 電子郵件 * 網站 新增留言 * 將我的姓名、電子郵件和網站保存在此瀏覽器中,以便下次留言時使用。發佈留言
跨过海峡的浪漫共鸣:落日飞车×HYUKOH《AAA》如何写下亚洲独立音乐的新范式 一场横跨五年的友谊、十人的即兴实验、八首凝练的作品,以及一个关於「亚洲音乐共同体」的大胆想像 [图片] 图1:《AAA》专辑数位封面,由设计师 Na Kim 操刀,灵感来自一张多年前在纽约见到的中餐厅招牌 2024年7月10日,对於亚洲独立音乐迷来说是一个值得标註的日子。台湾的落日飞车(Sunset Rollercoaster)与韩国的HYUKOH(혁오),这两个在各自国家都已是「殿堂级」的独立乐团,正式发表了名為《AAA》的合作专辑。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客串合作」,而是两团十人编制、耗时一年、从加平到首尔再到济州反覆碰撞出来的完整作品。 在这张专辑发行之前,落日飞车已经以《SOFT STORM》拿下金曲奖最佳乐团、登上Coachella舞台;HYUKOH则是从弘大地下场景一路走到国内外大场馆,主唱吴赫(OHHYUK)更是华语乐圈也熟悉的名字。当两个同样在国际市场闯出名号、却又各自带著浓厚本土印记的乐团决定「在一起做一张专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好奇——他们会做出什麼? 答案是《AAA》。八首歌、三十九分鐘,一张让人耳边一亮、循环播放率极高的作品。它既不是「落日飞车的歌加一点HYUKOH的味道」,也不是反过来;它试图撞出第三种原本不存在的声音,一个属於「亚洲」的、不被地域标籤限制的声音。 01 两个传奇乐团的相遇:从台北到首尔的音乐轨跡 要理解《AAA》為什麼特别,得先认识这两个乐团各自是谁。 落日飞车,2011年成立於台北,现任团员包括主唱兼吉他手曾国宏(国国)、贝斯手陈弘礼、鼓手罗尊龙、键盘手王少轩(小甘)与萨克斯/打击乐手黄浩庭。他们的音乐常被形容為「热带的」「浪漫的」「复古的」——Bossa Nova、City Pop、Soft Rock、迷幻爵士的元素揉在一起,国国那种慵懒迷离的英文嗓音,配上萨克斯与合成器的织体,让人一听就联想到台北傍晚的暖风、霓虹灯下的街景,或者一场不急不徐的午后罗曼史。 落日飞车的路并非一开始就顺遂。2011年他们发行第一张专辑《Bossa Nova》后曾经解散,直到2015年前后国国重组乐团,加入了萨克斯与更多编制,才慢慢在华语独立音乐场景站稳脚步。2016年的EP《Jinji Kikko》、2018年的《Cassa Nova》、2020年的《SOFT STORM》,一张比一张成熟,最终在2021年以《SOFT STORM》拿下第32届金曲奖最佳乐团,并陆续登上Coachella、Fuji Rock等国际音乐节,成為台湾独立音乐「国际化」的代表乐团之一。 [图片] 图2:落日飞车团员,五人编制带来丰富的编织感(资料图) HYUKOH,2014年成立於首尔弘大,由主唱吴赫、吉他手林贤帝、贝斯手任童健、鼓手李仁雨四人组成。吴赫的成长背景很特别——他出生於韩国,五个月大就随父母到中国,在延吉、北京等城市长大,直到高中才回到韩国。这段经歷让他的音乐带有一种超越国界的气质:歌词中英文夹杂、旋律裡有英式摇滚的鬆弛、R&B的温暖,还有一点亚洲都市的曖昧。 HYUKOH在韩国的窜红速度几乎是传奇等级。2014年以EP《20》出道,靠著口碑慢慢累积听眾;2015年因為参加MBC综艺节目《无限挑战》的「岭东高速公路歌谣祭」,与郑亨敦组成「远京少年」组合,一夜之间成為国民乐团。此后他们不断突破:2017年的正规专辑《23》全程在柏林录音,裡面那首全中文的〈Wanli万里〉,八句简单大气的中文歌词搭配蒙古草原的MV,至今仍是许多华语乐迷认识HYUKOH的入口。2020年的《through love》则进一步实验Bossa Nova、电子与世界音乐的融合。 两个乐团的渊源比多数人想像的更早。2020年,落日飞车曾经為HYUKOH的〈Help〉製作过Remake版本,收录在《through love REMIX》EP中;同一年,吴赫也客串了落日飞车的歌曲〈Candlelight〉。那时候两团只是「互相欣赏的朋友」,谁也没想到几年后他们会走进同一个录音室,做出一张完整的合作专辑。 02 加平写歌营:一场十人编制的即兴实验 2023年5月,两团在首尔再度相聚。这一次,他们决定做一件更大胆的事——一起写歌。 地点选在京畿道加平郡的Music Village 1939,一个远离都市喧嚣的音乐创作营。十个人挤在同一个空间裡,没有预设歌单、没有明确分工,就是把乐器拿出来,开始即兴。第一首冒出来的歌,就是后来成為专辑开场曲的〈Kite War〉。 关於这首歌的诞生,国国后来在访谈中回忆:「我们即兴了大概五分鐘,我立刻就知道,这首歌可以完成。」〈Kite War〉的编曲大部分只由两个和弦构成,带著一种老派、朴实的氛围——它不像一首「精心设计的流行歌」,更像两个乐团在彼此试探时,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声音。这种「不设防」的状态,后来成為整张《AAA》的基调。 但写歌营只是起点。接下来的一年,两团并非天天腻在一起,而是採取了「远端交换档案」的方式:有人在首尔丢一个demo过去,台北那边加一点东西,再传回来;有时候他们跑到朋友家裡,那个人堆了满屋的合成器,国国和吴赫就在那裡jam出了〈Antenna〉的编曲。就像国国说的:「我们有四首歌是在加平的jam session裡做出来的,另外八首是透过网路交换档案完成的——方法很多样。」 十个人一起做专辑,最大的挑战是什麼?不是编曲,不是乐器,而是歌词。 「我们都喜欢一层一层叠声音的做法,人越多,能推的层次就越远。」国国解释,「但问题是,我们写demo的时候,通常会随口哼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然后就对那些声音產生了感情。等到要写正式歌词的时候就很头痛——你得找到意思对、而且原本那个旋律flow也对的词。」 这也是為什麼《AAA》的歌词语言很特别:英文、中文、韩文交织,有时候甚至很「鬆」,不是那种一针见血的歌词,而是留出很多空间让听者自己填进去。比如唯一一首全中文填词的〈Antenna〉,吴赫和国国的诗作风格其实很像——都不会把意思说死,而是用模糊的意象,让每个人听出自己的故事。 03 逐曲拆解:《AAA》八首歌的创作密码 《AAA》一共八首歌,每一首都像一块拼图,各自承载著两团碰撞的不同面向。以下是逐曲解析: 〈Kite War〉——一切的起点 作為专辑开场,〈Kite War〉的意义不在於「最好听」,而在於它是整个合作计画的催化剂。两个和弦、五分鐘的即兴,就这样把十个人拉到了同一条船上。它的听感非常放鬆,甚至有点懒洋洋——就像刚认识的朋友,在午后的阳光下随便弹弹吉他,没有压力,也没有目的。 〈Y〉——两种声音的第一次正式对话 如果说〈Kite War〉是「试探」,〈Y〉就是「正式开始对话」。这首歌裡你可以明显听到HYUKOH的节奏感与落日飞车的旋律感如何交织在一起——吴赫的声音带著一点沙哑的质地,国国的声音则温暖而慵懒,两种声线并排的时候,不谁抢谁,而是像两条河交汇。 〈Antenna〉——唯一的中文歌,也是最诗意的一首 〈Antenna〉是整张专辑唯一一首全中文填词的歌曲,也是后来拿下第36届金曲奖最佳MV的作品。它的歌词围绕著「接收讯号」「宇宙」「遥远的呼唤」展开:从月亮、从天空、从某个未知的地方,我们不断发射和接收著细微的电波。 这首歌的MV由导演rafhoo执导,更邀请到许光汉与竇靖童主演,讲述一段关於「连结」与「疏离」的故事。柔软的人声、梦幻的旋律序列,把语言的界线整个融化掉——即使你听不懂中文,也能感受到那种遥远的、电波一般的悸动。 〈Glue〉——专辑主打,自然裡的爱 〈Glue〉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精巧转折的和弦行进,配上简单浪漫的歌词,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音乐很「讲究」,歌词却很直接。MV导演DQM為了这首歌,特别飞到柬埔寨拍摄,画面裡是经年累月互相缠绕生长的树木——那种「自然裡蕴含的爱」,就是「Glue」这个歌名的由来:把两个东西黏在一起的,有时候不是胶水,而是时间。 〈Young Man〉——对青春的告别与对未来的焦虑 〈Young Man〉是专辑的先行单曲,也是情绪最复杂的一首。它的旋律明亮、乐观,听起来像一首朝气蓬勃的青春进行曲;但歌词却在讲「活下去」「挣扎」「对未来的不确定」「告别年轻」。 这种「音乐很开心、歌词很悲伤」的矛盾,正是这首歌最动人的地方。它像极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表面上笑嘻嘻,心裡其实在焦虑未来;一边说「我们不回头」,一边还在与过去和解。MV由一位老人与《AAA》全体成员共同出演,用SF风格的画面,讲述「HYUKOH与落日飞车的下一个篇章」——或者更遥远的未来。 〈Do Nothing〉——Bossa Nova的共通语言 〈Do Nothing〉从一开始就定调在Bossa Nova的氛围裡,这是国国在demo阶段就决定好的方向。两团都认為,Bossa Nova是他们最适合合作的乐风——落日飞车第一张专辑直接就叫《Bossa Nova》,而HYUKOH在上一张《through love》中也用自己的美学演绎过巴西的爵士氛围。 於是〈Do Nothing〉就像一场两个老朋友的午后对谈:不需要说太多话,光是那种鬆弛的节奏、慵懒的吉他、一点点沙哑的人声,就足够让人放鬆下来。歌名「Do Nothing」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有时候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事。 〈Aaaannnnteeeeennnaaaaaa〉——即兴的延伸 这首歌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玩笑——把〈Antenna〉的音节拉长,像在喊一个很长很长的名字。它更像是〈Antenna〉的即兴延伸版本,一种实验性的、迷幻的、让人漂浮的声音织体。如果你喜欢落日飞车那种「让人陷入梦境」的时刻,这首歌会是你的最爱。 〈Citizen Kane〉——向经典电影致敬 最后一首〈Citizen Kane〉,以奥逊·威尔斯的经典电影《大国民》為名,本身就带著一种「时代总结」的意味。它把前面七首歌的所有元素——Bossa Nova的鬆弛、摇滚的节奏、合成器的梦幻、人声的对话——全部收进来,像一场即将结束的派对,大家最后一起合唱著、回顾著过去一年的旅程。 04 视觉与美学:专辑封面、MV与亚洲认同 《AAA》不只是一张音乐专辑,它的视觉设计同样值得好好说一说。 专辑封面由首尔出身的设计师Na Kim操刀。她在受访时提到,当她接到这个案子、和吴赫聊起「这个时代的亚洲认同」时,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多年前在纽约看到的一块中餐厅招牌。那种东方字体与西方排版混合的、有点朴素又有点奇特的视觉,正是她想在《AAA》封面上传达的东西——不是纯粹的「韩国」或「台湾」,而是一种游走在多个文化之间的、曖昧的亚洲身分。 [图片] 图3:《AAA》专辑封面,山顶上坐著一群人,远方是云雾繚绕的山巔——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旅程 封面的主视觉是一张照片:一群人穿著厚外套,坐在布满石块的山顶上,远方是云雾繚绕的山峰。它没有任何团员的脸——你看不到谁是落日飞车、谁是HYUKOH,只看到「一群人」在一起。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这不是两个乐团的联名,而是一个「共同体」的肖像。 而专辑名称「AAA」也有多重含义。它既是两个乐团名字的某种缩写(AAA的第一个A代表…?),也让人联想到「最高级」「最优质」的评级,更像是一种俏皮的自我介绍——「我们就是AAA等级的合作」。同时,AAA也是一个「没有国籍」的名字,你可以说它是英文、是韩文、是任何语言,就像这张专辑本身。 至於〈Antenna〉的MV,除了许光汉与竇靖童的卡司让人惊喜之外,导演rafhoo也因為这支作品拿下了第36届金曲奖最佳MV奖。MV用科幻的视觉语言,讲述两个人在不同的空间裡试图「接收」彼此的讯号——那种「明明很靠近、却又很遥远」的感受,正好是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写照。 05 横越五万五千公里:AAA巡演与现场专辑 专辑发行之后,两团并没有让《AAA》停留在录音室层面,而是把它搬上了舞台——这就是后来的「AAA巡迴」。 这场巡演的足跡横跨多个城市,总里程数据说高达五万五千公里。对於听眾来说,现场版的《AAA》比录音室版更有力量:十个人同台,乐器一件一件叠上去,声音的织体变得无比丰富——落日飞车的萨克斯、HYUKOH的电吉他、双主唱的对话、全员合唱的副歌,那种「一群人在一起」的温度,是耳机很难完全传递的。 2025年5月6日,他们进一步发行了《AAA (LIVE)》现场专辑,数位收录了巡演的精选曲目;6月则推出了实体的2CD+Blu-ray版本,完整收录30首演出曲目,以及2024年首尔公演的实况影像。这份「现场档案」不仅是给乐迷的圣诞礼物,更是《AAA》这个计画的完整总结——从2023年加平的写歌营,到2024年专辑发行,再到2025年的巡演落幕,整个故事终於有了一个完整的句点。 2025年8月,他们还登上了韩国Pentaport Rock Festival的舞台,把《AAA》的歌曲带到更大的户外摇滚节现场。而在台湾,HYUKOH也在同年8月登上「潮台北」活动,与台湾乐迷近距离见面——这场跨海峡的音乐友谊,终於也在现场找到了彼此的听眾。 06 亚洲独立音乐的新范式:為什麼《AAA》重要 说到底,《AAA》的意义远远超出「两个乐团合作」这件事本身。 过去我们习惯把亚洲的独立音乐分成一块一块的:台湾的、韩国的、日本的、香港的……每个场景有自己的听眾、自己的脉络、自己的语言。但《AAA》证明了一件事:这些边界,其实是可以被音乐打破的。 落日飞车用英文唱著台北的浪漫,HYUKOH用中英韩三语唱著首尔的青春——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会问「这是台湾歌还是韩国歌」,你只会知道「这是一首好听的歌」。那种「亚洲音乐共同体」的想像,过去可能只是一个口号,但在《AAA》裡,它变成了可以听到、可以摸到、可以跟著摇摆的真实声音。 这也是為什麼国国在访谈中说了一句很动人的话:「如果我们只是热爱音乐,就不会有那些奇怪的大牌问题。」意思是,当你把音乐放在第一位的时候,什麼国籍、什麼流量、什麼市场,都会退到后面去。剩下的,就是十个人、几件乐器、和一个共同的晚上。 《AAA》不是完美的——它有实验性的尝试,也有一些比较鬆散的段落;它不是那种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的专辑,而是一张「需要慢慢听」的作品。但正是这种「不完美的真实」,让它变得可爱。它不像一张精心计算的商业合作,更像一场朋友间的即兴聚会——而那种「在一起做音乐」的快乐,才是《AAA》最想传达的东西。 对於听眾来说,这张专辑的最佳打开方式,或许就是找一个放鬆的下午,把它从头到尾听一遍。你不需要懂乐理,也不需要分得清谁是谁的歌——你只需要让那种温暖的、有一点慵懒、又有一点兴奋的声音,把你包围起来。 就像封面裡那群坐在山顶上的人:他们也许不知道远方是什麼,但他们知道,此刻他们在一起。12 10 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