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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世代看《欲望都市》:25 年后再刷,我们为何吐槽凯莉却狂粉莎曼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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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欲望都市》在 HBO 开播时,Z 世代大多还没出生;25 年后的今天,当我们抱着 “补课经典” 的心态点开这部剧,却发现观感远比想象中复杂 —— 既为四位女性的友谊与勇气心动,也为剧中 “讨好男性”“轻慢性骚扰” 的情节皱眉;既觉得莎曼珊的 “反骨” 超越时代,也困惑于凯莉对 “大人物” 的执念为何如此上头。
作为一名 23 岁的 Z 世代,我花了两周追完第一季,试图以 “当代女性视角” 拆解这部剧的 “魅力” 与 “争议”:它为何能成为经典?放在 2024 年的今天,又有哪些值得我们重新审视的地方?
一、角色解读:Z 世代眼中的 “四姐妹”,有人圈粉有人踩雷
《欲望都市》的核心是四位性格迥异的女性,但在 Z 世代看来,她们的价值观与行为模式,早已不是 “简单的风格差异”,而是折射出不同时代的女性困境与选择。
1. 莎曼珊:被误读 25 年的 “初代女性主义者”
在 2024 年的观众眼里,莎曼珊(Samantha Jones)绝对是全剧 “最超前” 的角色 —— 她的 “离经叛道”,放在今天依然足够 “硬核”。
对 “性自由” 的掌控,超越时代的清醒:1998 年,“女性主动谈性” 还是禁忌话题,而莎曼珊直接喊出 “我享受性,不需要通过婚姻证明自己”。她和不同男性约会,不为 “找长期关系”,只为 “满足自己的需求”;面对伴侣的控制欲,她直接回怼 “我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这种 “不被性别规训绑架” 的态度,比当下某些 “既要又要” 的 “伪独立女性” 台词,不知真诚多少倍。
“反婚育” 的坚定,戳中 Z 世代痛点:剧中 “我不生孩子” 派对上,莎曼珊面对夏綠蒂(Charlotte)“女人必须生孩子才完整” 的质疑,坦然回应 “我的人生完整,不需要靠孩子来定义”。这一幕让很多 Z 世代共鸣 —— 我们这代人早已不把 “结婚生子” 当作人生标配,而莎曼珊在 25 年前就做到了 “不被社会期待绑架”,这份坚定,放在今天依然稀缺。
对朋友的 “无条件支持”,比爱情更动人:当凯莉(Carrie)被 “大人物” 忽冷忽热对待时,莎曼珊没有劝她 “忍一忍”,而是直接骂 “他不珍惜你,就别浪费时间”;当米蘭達(Miranda)因为职场性别歧视委屈时,她带着米蘭達去 “砸场子”,告诉她 “你的能力不需要靠男性认可”。这种 “不 judge、只撑腰” 的友谊,正是 Z 世代最渴望的 “闺蜜情”。
不过,Z 世代也并非完全认同莎曼珊 —— 比如她为了 “上镜”,同意男性拍摄性愛录像的情节,在今天看来 “既不尊重自己,也涉嫌违法”。但我们更愿意理解:这是 25 年前的 “时代局限”,而她的核心诉求 ——“女性有权掌控自己的身体与欲望”,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2. 凯莉:让 Z 世代 “又爱又恨” 的 “矛盾体”
凯莉・布雷萧(Carrie Bradshaw)是全剧的 “主角”,但在 Z 世代眼里,她的 “争议性” 远大于 “魅力”。
“时尚 icon” 的光环下,藏着 “讨好男性” 的内核:凯莉对 Manolo Blahnik 高跟鞋的痴迷,让她成为 “时尚符号”;但她的专栏内容,却常常暴露 “以男性为中心” 的思维 —— 比如第二集探讨 “男性为何只约会模特” 时,她和闺蜜们不是质疑 “男性的肤浅”,而是贬低模特 “没脑子、没工作”,甚至说出 “我们和她们不一样,我们是靠自己的” 这种 “雌竞” 言论。在 Z 世代看来,“女性的价值” 从来不是 “和其他女性比谁更受男性喜欢”,这种 “靠贬低同性抬高自己” 的逻辑,实在让人不适。
对 “大人物” 的执念,像极了 “恋爱脑” 的我们:凯莉和 “大人物”(Mr. Big)的 “推拉关系”,是全剧的主线,但在 Z 世代眼里,这更像一场 “自我消耗的内耗”——“大人物” 从不明确表达心意,约会时忽冷忽热,甚至故意隐瞒自己的感情状态,而凯莉却一次次 “自我说服”:“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心里是有我的”。这种 “明明被伤害,却还要为对方找借口” 的行为,像极了我们身边那些 “陷入不健康关系却不愿抽身” 的朋友,让我们又心疼又生气。
“独立女性” 的人设,总在 “依赖男性” 中崩塌:凯莉嘴上说 “我是独立的女记者”,但实际生活中,却常常因为 “大人物” 的一句话情绪崩溃,甚至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工作机会。在 Z 世代看来,“独立女性” 不是 “嘴上喊口号”,而是 “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如果你的情绪和选择,始终被一个男人左右,那所谓的 “独立”,不过是自欺欺人。
3. 夏綠蒂与米蘭達:时代的 “两面镜子”
夏綠蒂和米蘭達,代表了两种 “传统与现代” 的女性选择,在 Z 世代眼里,她们的 “优缺点” 同样明显。
夏綠蒂:“传统女性” 的困境,至今仍在重演:夏綠蒂渴望 “完美婚姻”,认为 “女人的终极目标是嫁个好男人、生个孩子”,甚至因为朋友 “不结婚” 而产生偏见。这种 “将人生价值绑定婚姻” 的思维,在 Z 世代看来 “太局限”—— 我们这代人更相信 “婚姻是选择,不是必须”。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理解她的 “无奈”:25 年前,社会对女性的 “期待” 本就狭窄,她的选择,是当时很多女性的 “真实写照”。
米蘭達:“职场女性” 的挣扎,比凯莉更真实:米蘭達是律师,能力强、性格飒,却因为 “太强势” 被男性同事排挤,甚至被相亲对象说 “你太独立,没人敢娶你”。这种 “职场性别歧视”,放在今天依然没有完全消失 ——Z 世代女性在职场中,依然会遇到 “你是女生,所以做不了这个项目” 的偏见。米蘭達的 “不服输”,比如加班到深夜证明自己的能力,比如面对歧视直接回怼,让我们看到 “职场女性” 的坚韧,也让我们反思:25 年过去了,女性在职场中的 “生存环境”,真的变好了吗?
二、时代局限性:Z 世代无法忽视的 “3 个槽点”
《欲望都市》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 “敢于打破禁忌”;但放在 2024 年,它的 “时代局限性” 也同样明显,这些 “槽点”,让 Z 世代看完直呼 “不适”。
1. 对 “性骚扰” 的轻慢,是最大的 “硬伤”
在今天的 “#MeToo” 运动背景下,《欲望都市》中对 “性骚扰” 的处理方式,简直让人 “血压飙升”—— 它不仅没有正视问题,反而将其 “娱乐化”“ trivial 化”。
最典型的是第三集:凯莉去朋友家做客,朋友的丈夫彼得(Peter)在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突然暴露自己的身体。这在今天,妥妥的 “性骚扰” 甚至 “性侵犯”,但剧中的处理却让人匪夷所思:
朋友帕蒂恩斯(Patience)不仅不指责丈夫,反而对凯莉发脾气,认为 “是凯莉勾引了自己的丈夫”;
凯莉和闺蜜们讨论时,莎曼珊甚至开玩笑问 “那地方有多大”,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 “受害者的创伤”;
凯莉最后竟然 “不了了之”,没有报警,也没有和朋友划清界限。
这种 “受害者有罪论”“将性骚扰当玩笑” 的情节,在 Z 世代看来 “无法接受”——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 “遇到性骚扰要勇敢说不,要保护自己”,而剧中的处理方式,无疑是在 “纵容犯罪”,也让我们看到 25 年前,“女性权益保护” 的意识有多薄弱。
另一处让人不适的情节是:凯莉的朋友偷拍与模特的性愛视频,凯莉只觉得 “有点奇怪”,莎曼珊甚至觉得 “这是提高自己身价的机会”,想要让对方也拍自己。在今天,“偷拍性愛视频” 是明确的违法行为,侵犯他人隐私,而剧中却将其 “美化” 为 “个人选择”,这种 “无视法律与道德” 的情节,实在让人无法认同。
2. “多元包容” 的缺失,纽约不该是 “白人专属”
《欲望都市》的故事发生在纽约 —— 这座以 “多元文化” 闻名的城市,但在剧中,却几乎是 “白人的天下”,这种 “单一性”,让 Z 世代感到 “割裂”。
根据 1990 年和 2000 年的纽约市人口普查数据:纽约市的种族多样性高达 56.8%,其中 25.2% 是黑人 / 非裔美国人,12.7% 是拉丁裔,6.5% 是亚裔。但在《欲望都市》第一季中,非白人角色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是 “背景板” 或 “刻板印象”:
出现的黑人角色,要么是餐厅服务员,要么是出租车司机,只有一两句台词,完全没有 “独立人格”;
亚裔角色更是 “缺席”,仿佛纽约没有亚裔人群;
LGBTQ + 角色也很少,唯一提到的 “同性恋朋友”,也只是为了 “推动凯莉的剧情”,没有自己的故事线。
这种 “白人中心” 的叙事,在 Z 世代看来 “太落后”—— 我们成长在 “多元包容” 的环境中,习惯了影视作品中 “不同种族、不同性取向的角色都能拥有自己的故事”,而《欲望都市》中的 “单一性”,不仅不符合纽约的真实面貌,也让这部剧的 “普世价值” 打了折扣。
3. “性别平等” 的表面化,依然残留 “男权思维”
《欲望都市》被称为 “女性主义经典”,但在 Z 世代看来,它的 “女性主义” 其实很 “表面”—— 很多情节依然残留着 “男权思维” 的痕迹。
比如剧中对 “女性职场” 的描绘:米蘭達作为优秀的律师,却因为 “太强势” 被男性同事孤立,甚至被上司说 “你要是温柔点,升职会更快”;凯莉作为专栏作家,采访男性时,对方关注的不是她的专业能力,而是 “你有没有男朋友”。这些情节虽然 “真实”,但剧中没有对 “职场性别歧视” 进行批判,反而让女性 “妥协”—— 米蘭達为了升职,不得不 “收敛自己的脾气”;凯莉为了采访顺利,不得不 “应付男性的骚扰”。在 Z 世代看来,“女性主义” 不是 “接受歧视并妥协”,而是 “反抗歧视,争取平等”,剧中的处理方式,显然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再比如对 “女性友谊” 的描绘:虽然四位闺蜜平时互相支持,但偶尔也会陷入 “雌竞”—— 比如夏綠蒂因为凯莉 “被大人物喜欢” 而嫉妒,比如米蘭達因为莎曼珊 “约会对象多” 而调侃她 “太随便”。这种 “女性之间的互相贬低”,在 Z 世代看来 “没必要”—— 我们更相信 “女性应该互相支持,而不是互相竞争”,剧中的这些情节,无疑削弱了 “女性团结” 的力量。
三、经典之所以是经典:Z 世代眼中的 “不可替代的价值”
尽管有很多 “槽点”,但《欲望都市》能火 25 年,依然有它 “不可替代的价值”—— 这些价值,让 Z 世代在吐槽之后,依然愿意为它 “买单”。
1. 第一次让 “女性欲望” 登上小荧幕,打破沉默的勇气
在 1998 年之前,影视作品中的女性大多是 “贤妻良母” 或 “柔弱公主”,很少有作品敢于直面 “女性的欲望”—— 无论是性欲望、事业欲望,还是对自由的欲望。而《欲望都市》第一次做到了:它让四位女性坐在酒吧里,坦然讨论 “什么样的性体验更舒服”“我不想结婚,只想搞事业”“我不想要孩子,我的人生我做主”。
这种 “打破沉默” 的勇气,在今天依然有意义 —— 虽然我们这代人比 25 年前更敢谈 “女性欲望”,但依然会遇到 “你是女生,怎么能谈性”“女生就该早点结婚” 的质疑。《欲望都市》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看到 “女性的欲望从来都不可耻,也不需要隐藏”。
2. 对 “女性友谊” 的真实描绘,超越爱情的羁绊
《欲望都市》最打动 Z 世代的,不是凯莉和 “大人物” 的爱情,而是四位女性之间的友谊 —— 这种 “不完美却真诚” 的友谊,比很多 “玛丽苏式” 的闺蜜情更真实。
她们会因为意见不同吵架:夏綠蒂因为莎曼珊 “不结婚” 而生气,米蘭達因为凯莉 “恋爱脑” 而吐槽;但她们也会在对方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凯莉没钱付房租时,米蘭達偷偷帮她垫上;莎曼珊被诊断出癌症时,其他三位闺蜜轮流陪她化疗。这种 “既有争吵,又有支持” 的友谊,像极了我们身边的 “真实闺蜜情”—— 没有谁是 “完美的朋友”,但我们会因为在乎对方,而愿意包容、愿意付出。
在 Z 世代越来越 “恐婚恐育” 的当下,“闺蜜情” 成了很多人 “人生的重要支撑”,而《欲望都市》中的四位女性,无疑为我们提供了 “女性友谊” 的范本:它不是 “互相讨好”,而是 “彼此坦诚,互相支撑”。
3. 对 “纽约梦” 的浪漫化,藏着对 “自由生活” 的向往
《欲望都市》中的纽约,是 “浪漫而自由” 的 —— 四位女性在这座城市里,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交着志同道合的朋友,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种 “纽约梦”,对 Z 世代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我们这代人,大多从小被教育 “要稳定、要听话”,但内心深处,却渴望像凯莉一样 “在大城市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欲望都市》中的纽约,虽然不完美(比如房租贵、职场难),但它给了我们一种 “可能性”: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这种 “对自由生活的向往”,是跨越时代的共鸣。
四、总结:25 年后再看《欲望都市》,我们看的是什么?
对 Z 世代来说,看《欲望都市》,不是 “看一部过时的老剧”,而是 “通过一部剧,观察时代的变化,反思女性的处境”。
我们吐槽它的 “时代局限性”—— 对性骚扰的轻慢、对多元包容的缺失、对性别平等的表面化;但我们也认可它的 “勇气与价值”—— 敢于打破禁忌,敢于直面女性欲望,敢于描绘真实的女性友谊。
25 年过去了,女性的处境虽然有了很大改善,但依然面临着 “职场歧视”“性别规训”“婚姻压力” 等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欲望都市》依然有它的 “现实意义”—— 它提醒我们:女性的解放,不是 “一蹴而就” 的,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而每一个敢于 “做自己” 的女性,都是在为 “女性的自由” 添砖加瓦。
就像莎曼珊说的:“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就是我自己。” 这句话,放在 25 年前,是 “离经叛道”;放在今天,依然是很多女性需要勇气才能说出的话。而这,或许就是《欲望都市》能成为经典的真正原因 —— 它不仅记录了一个时代,更激励着每一个 “想要做自己” 的女性。